
石友三被捕后,高树勋怕夜长梦多,当天晚上就命令手下营长高金兰,立刻去处死他。石友三知道后叹了口气:我早料到了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,请你告诉高军长,要将我的尸体交孙总指挥送回东北故里……
民国乱世里,有些人的名字听起来像个文人雅士,干的事却比土匪还糙。
石友三就是这么个典型,一辈子换了十几次主子。
从冯玉祥到蒋介石,从张学良到日本人,只要给钱给枪,他能把亲爹卖了。
江湖人送外号“倒戈将军”,老百姓背地里叫他“石阎王”,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。
1940年冬天,河北濮阳的柳下屯,一场内部清洗正在悄悄上演。
高树勋将石友三请到了军部,脸上堆着看似热情的笑容,称要与他商量军机大事。
石友三毫无防备地踏入军部,与高树勋相对而坐,酒杯里的酒晃动着,映出两人各怀心思的脸。
待酒杯刚放下,卫兵们如鬼魅般出现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顶在了石友三的后腰上。
石友三这辈子坑蒙拐骗、坏事做尽,坑过无数人,此刻却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最后竟被自己多年的老兄弟高树勋给坑了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他接受了现实,提出开头那个要求。
高树勋和石友三都是西北军的老班底,虽铁了心要除掉石友三这个祸害,但毕竟相识多年,念及旧情,不想让他死得太难看。
他特意交代手下营长高金兰,处理的时候要不见血,尽量减少痛苦,好歹给石友三留个全尸。
这看似仁义的交代,实则是给刽子手定下规矩,让这场杀戮变得“含蓄”些。
高金兰硬着头皮走进屋子,看着石友三,声音有些发颤:“总司令,您自缢吧。”
士兵们早已在房梁上拴好了绳套,那绳套在昏暗的屋子里晃荡着,仿佛是死神的召唤。
石友三却是个硬茬,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,根本不想留个吊死鬼的凄惨形象。
他猛地一摇头,大声拒绝:“那太慢了,直接开枪吧,记得用军毯包住尸体。”
一时间,屋子里气氛僵持,高金兰和士兵们围在石友三身边,苦口婆心地劝着,可石友三就是不肯钻进那绳套。
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高树勋派的传令兵匆匆赶来,大声问道:“死透了没?”
看到石友三还活着,传令兵脸色一变,把高金兰叫出门,压低声音却急切地催促。
赶紧动手,军长等着回话呢!
高金兰急得直跺脚,冲进屋子,大声说道,总司令既然不愿意自缢,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吧。
石友三一听要挪地方,立马警觉起来,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我不去,就死在这儿!”
话音还没落,高金兰就动了手。
一名士兵从背后猛地将绳套勒住石友三的脖子,另一头搭在肩上死命往后拽,剩下的几个人架胳膊拉腿,硬是把人往外拖。
石友三拼命挣扎,双脚悬空乱蹬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却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出了军部大门,他的身体还在剧烈抖动,直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那声音才慢慢停息。
士兵们把他扔在地上,解开绳子守了一个多小时,等尸体彻底凉透了,才用土坯把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堵进了防空洞。
石友三这一生,活得像个赌徒,输光了底裤。
早年靠着投机取巧当上师长,后来嫌官小,居然偷偷跑去日本租界,扮成日本人搞阴谋。
他这人还有个毛病,迷信得要命,行军打仗、娶姨太太都要找算命先生卜卦。
他娶了五个老婆,为了摆平家里的醋坛子,分别在天津的英、日、法租界各买一栋楼。
给第四个老婆开了个银号,这才腾出手来娶第五房。
婚礼当天,门口贴的对联骂得痛快:“石友三娶妻又娶妻,十军团逼粮又逼粮”。
那是地下党趁着送贺礼贴上去的。
更恶心的是他的为人。
抗战初期,他为了捞好处,假装和共产党合作,聘请张友渔当政治部主任,背地里却在蒋介石发动反共高潮时,疯狂屠杀八路军。
后来仗打输了,他又动了投降日本人的念头。
他派弟弟石友信跟日本司令官签了“共同防共协定”,换来了河北省省长的空头支票。
这种毫无底线的操作,连他自己的部下都看不下去了。
高树勋之所以要杀他,不光是因为私仇,更多的是公愤。
石友三为了逼高树勋一起投降,故意陷害,甚至挑动日军偷袭高树勋的部队。
在民族大义面前,高树勋选择了清理门户。
蒋介石那边早就想除掉这个反复无常的刺头,正好借刀杀人。
石友三死了,死得毫无尊严,像条被勒死的狗。
孙良诚后来派人把尸体运走,装进棺材送回了东北。
这个一生都在算计别人、背叛信仰的人,最终算计到了自己头上。
历史对这类人的评价向来刻薄且准确:朝秦暮楚,反复无常,这就是他最好的墓志铭。
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,没有气节的人,即便爬得再高,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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